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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 市

作者:廖娅梦    来源:《淮海工学院报》      发布时间:2018-06-03 15:46    浏览量:1

何为“闹市”? 我特地去网上搜了一些关于它的解释, 看到后却有些失望。大都是规规整整的一排 不足十来字写道“指市面繁华的街市”或为笼 统的“热闹的街市”。尤记得柳青《铜墙铁壁》 的第二章写道“卖瓜果、鸡蛋和饼子的,也在 人群里乱窜,成了聒聒噪噪的闹市。”这大概 才是我所惦念的闹市。诚然,太聒噪了,噪得 人透彻心扉,但同时又“闹”着我的每一根神 经。每次要去闹市之前都是没有准备的,只是 恰好经过了也就陷入了。 闹市其实不算繁华,它也只是满足了百 姓们的日常所需。在这里寻常人家想要的物 品应有尽有。它的内容太过庞大,所以精美的 屋子不能容纳下它。它就像被安放在一个没 有边界的河岸边,像水一样源源不断没有尽 头,但在每个水域分布的各类植物却又并不相 同。于是它牵引着我,牵引着和我一样的我们。 闹市的起点分布了各类家禽,鸡、鸭、鹅 等等。虽然品种繁多但在数量上却又区别于 农贸市场。在闹市做这类买卖的一般多为两 种人,老年人和小孩。即便在寒冷的冬季他们 也不会缺席。老人们大都自带凳子,冷天则蜷 坐在凳子上,双脚弯曲并拢,双手插进棉衣袖 筒里,腰背佝偻着,只任风灌向脸颊上的道道 沟壑中;小孩们通常都是站着,眼神滴溜溜地 转,冷天则也站着,双手插进裤袋里,双脚不停 歇地跺,腰板倒也时而挺直时而弯曲,平时黑 黑的小脸被冻得绯红。闹市的起点并不太闹, 也不算聒噪。因为老人和小孩大都不太爱吆 喝,老人兴许是看多了世面厌于开口,而小孩 大概是刚刚接触羞于启齿。除了他们售卖的 家禽们偶尔谱点协奏曲之外,再无更多聒噪。 往里走点,才是“聒噪”的高潮,一场“战 役”也才算真正拉开序幕。琳琅满目的商品简 直让人迈不开步子。各种馋嘴的零食让人无 从选择,新鲜的水果让人想用手掐它两下,还 有一堆堆的调味品让你的鼻腔发痒。辣椒磨 成粉堆成了“火山”,花椒磨成粉被铺成了沙 漠,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却很想了解的调料 也被弄成了不一样的形状。总之,在此处味蕾 也算是赚足了便宜,这个一撮那个一指,尽在 对比哪家味道更为“正统”。 在这个高潮的节点要想快速走过那是不 容易的,赶时间的人处在闹市更是及其崩溃 的。任何一个老人,背着孩子的妇人再或者是 背着背篓的男人和女人们都是阻挡他们前进 的“障碍”。有时候猝不及防地被背篓中跑出 的竹条把秀长的头发扯出老远,再等到走到 闲暇地带你会发现自己早已披头散发,又像 是重新做了一个新造型,实在好不欢喜。 最能把闹市“闹”起来的要数买水果的商 人,他们有个宝物叫做“喊话筒”外形就像一 个喇叭,声音极大,只要录一遍音它就可以循 环往复地播放。数家买水果的摊位一起播放, 像是在叫卖却又更像是在吵架。用“鞭炮齐 鸣,锣鼓喧天”来形容这声响是毫不为过。 终于挪着步子来到终点,这是整条街的 升华。不仅可以欣赏赏心悦目的手工艺术品, 还可以吃上各类美味小吃。毕竟逛完整条街 肚子早已饿得咕咕作响,此时吃上三两小吃 自是再好不过了。而我会选择嗦上一碗蹄花 粉,猪蹄并不油腻,老板给的粉的分量也很充 足,冬天时候,老板会把火炉让出来给我们围 坐着吃,为身体补充力量和热量,也为没由来 的闹市之行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闹市很噪,可我爱闹。 我期待着每一次不由分说的闹市之行, 不期而遇,来日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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